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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像店消失了可我还在听那些老歌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9-10-28 点击数:

  光阴似箭,音乐载体的更迭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而街角那家承载着青春记忆的音像店,追不上时代的脚步,被远远抛在后面。

  这个9月,是粉丝集体过年的一个月,周杰伦、林俊杰陆续发新歌,3块钱一首的歌,销量轻轻松松破了几千万。

  有人说数字音乐付费时代终于要来临了,也有人说这不过是粉丝们怀旧打卡引发的个例。

  或许就像“欠星爷一张电影票”一样,很多人买的不是《说好不哭》和《将故事写成我们》,而是那些年欠偶像的一张CD。

  在英国纪录片《最后的黑胶唱片店》里,店主Tom对音像店里的唱片如数家珍:

  “每张唱片都刻录着我们的情感和回忆。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我在听这张唱片时在干什么、在哪里、和谁在一起……这些都是我的独家记忆。”

  如果你是学生党,那你很可能得攒个三五天的早餐钱,顶着烈日在街边那家音像店排上半个小时的队,才能买到一盒磁带或是一张CD,然后急匆匆赶回家,把它们放进录音机或是CD机里,才能听到期盼已久的歌声。

  央视著名主持人白岩松曾经讲述过他的音像店记忆,刚工作那会儿,他的月工资只有一百多元,可一张弗洛伊德(Pink Floyd)的《迷墙》CD售价是200元,“想想当时我站在北京外文书店(的音像柜边),心疼成什么样”。

  从音像店店员手中接过磁带和CD后,那份心疼很快就被欣喜取代。出了店门,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家听歌,同时,打开厚厚的歌词本,抄下新的一页。

  光自己听不够,还要把好听的歌分享给朋友。磁带、CD的借与还,见证了很多友情与爱情,也温暖了很多人的青春和成长。

  在音像店盛行的时代,你还可以时不时和音乐来一次“意外邂逅”,买到珍贵的“打口碟”。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国外的唱片公司会将没卖完的CD打个口销毁,再以“废塑料”的名义出口到中国来。

  这些打过口的CD其实没有完全损坏,大部分歌都还能听,有些甚至完好无损。这些“打口碟”成了音乐发烧友的抢手货。

  说打口碟是一代中国青年的音乐启蒙老师,一点也不为过。那个年代出来的歌手,谁没买卖过几张打口碟?

  就像高晓松说的那样,“我们音乐行业里有好多位——有的成了艺术家,有的成了歌手,还有的成了唱片公司企划,他们都是卖打口碟出身的。”

  汪峰当年就在北京卖过打口碟。顾客嫌贵,他头发一甩,傲娇地回答:“你可以不买!”

  买和卖,都是小小音像店里的别样风景。可别小瞧那个年代的音像店——实在不知道听什么歌好时,你甚至可以让店员帮忙推荐。

  李玉刚在音像店打工时,自学了声乐;好莱坞“鬼才导演”昆汀·塔伦迪诺拍《落水狗》和《低俗小说》之前,在音像店里做过好几年零工;大导演史蒂文·索德伯格、大卫·F·桑德伯格年轻时,都有下班后从音像店拿几张碟回家看的习惯……

  对他们来说,小小音像店不仅仅是他们养家糊口的工作场所,更是他们文艺灵魂的栖息地、是他们汲取知识的精神乐园。

  就算遇不上大人物,你也可能在那里遇到生命中的Mr.Right。1998年火遍街头巷尾的偶像剧集《将爱情进行到底》里,男主角杨铮在音像店里和文慧分享自己喜欢的歌。

  电影《寻找周杰伦》里,蒲蒲为了寻找一张唱片,走遍大街小巷,邂逅了二手唱片店店主宇仔。

  《欢乐颂》里,关雎尔和赵医生在音像店里同时拿起一张唱片,这样的默契让关关怦然心动。

  经典爱情片《爱在黎明破晓前》里,伊桑·霍克和朱莉·德尔佩在音像店里眉目传情,这场戏让无数影迷怀念至今……

  2002年的《无间道》里,刘建明和陈永仁在音像店第一次相遇,两个人坐在一起,静听店里回荡的那首《被遗忘的时光》。

  如果换成现在,他们是不是要改在喜茶店相遇:“来杯28块的多肉葡萄,少冰、少糖。”

  1917年,中国第一家唱片工厂在上海建立;1998年,国内最后一条黑胶生产线关闭,几十年过去,小小音像店见证了一个变化的时代。

  1877年,爱迪生发明了留声机,这部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机器在10年后传入中国。

  当时,上海的《格致汇编》杂志这样描述留声机记录音乐的功能:“先对其管言英语敷句置其机器内,则回发其言声气毫无差误。复请人对操琴调与琵琶声吹笛声,则各音俱为此器收而记之,回发无差。”

  一部留声机动辄售价300元,听留声机堪称奢侈的享受,只有富裕的家庭、戏曲爱好者才能消费得起。

  家有留声机的主人,邀上三两好友,聚在宽大的客厅里,共同品味留声机里传来的悠扬旋律,成了品质生活的象征,“晚间的功课,朋友们品着甜酒,陶醉在弥漫着梅花清香的空气中,听着留声机里传统音乐的段落”。

  截至2000年,中国已经拥有超过10万家音像制品销售商,小小音像店遍地开花。

  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正是通过街头巷尾的音像店,唱得人尽皆知:陈慧琳的《记事本》、刘若英的《后来》、F4的《流星雨》、李圣杰的《痴心绝对》,而《2002年的第一场雪》,足足在音像店下了一整年。

  几乎家家都有一台CD机、有不少热门歌曲CD,邓丽君、四大天王、994998好日子论坛所以门口和园内特意增哨加岗,。Beyond,都是那个年代响当当的名字。

  2005年,音像店迎来了巅峰时期。据中唱音像有限公司统计,这一年,音像制品(磁带、CD等)的发行品种多达34961种,国内发行数量为4.89亿盘,销售额高达36.15亿元。

  盛极必衰。1991年,音乐压缩技术MP3开发成功,一个新时代猝不及防地开始了。公交车司机在车上捡到东西后怎么处理

  1998年,韩国三星子公司推出全球第一台MP3播放器;2000年,西门子公司推出第一部能播放MP3的手机;2001年,苹果公司推出iPod,引起轰动。

  从此,听歌的方式发生了质变,流媒体音乐席卷全球,陪伴无数人度过青春的音像店,渐渐开始走下坡路。

  2007年,中国唱片、上海美亚等十多家全国音像连锁品牌公司相继关闭了旗下几千家连锁店,市面上的音像店屈指可数。

  美国唱片业协会(RIAA)报告显示,2019年上半年,黑胶唱片在美国的销量达到860万张,并由此断言:“2019年黑胶唱片的收入,将是自1986年来首次超过CD”。

  这股黑胶复兴热也蔓延到了中国。2015年,永通音像投产了黑胶生产线;两年后,摩登天空开启“百张黑胶唱片发行计划”;2018年,中国唱片集团有限公司开启“黑胶复兴计划”, 位于上海的黑胶工坊投入运作。

  对音乐发烧友来说,黑胶唱片独有的“杂音”,象征着温暖与质感,“有些东西还是老的好”。

  更何况,拿在手里的实体唱片,有一种“真正属于自己的感觉”,妥帖、踏实、安心,让人想起当年在音像店买CD的那些日子——谁知道网上的音乐什么时候突然涨价?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购买黑胶唱片。Statista公布了一份针对3万人的调查,结果让人吃惊,购买黑胶唱片的主力军竟然是90后和00后。

  年轻人购买黑胶唱片,有的是出于对复古黑胶的好奇,有的是为了买齐偶像的所有周边,还有的理由让人忍俊不禁:我们错过了音像店的年代,但不想错过拥有实体唱片的机会。

  BBC公布的ICM民意调查显示,近一半的黑胶唱片购买者,其实都在YouTube、SoundCloud等网站上免费听过要买的歌。

  他们当中的相当一部分人购买黑胶唱片,纯粹只是为了收藏或是装饰——看,黑胶唱片,成了小资生活的那颗“糖果”。

  黑胶唱片复兴,是不是意味着音像店枯木逢春?答案是否定的。音像店消亡的趋势,不可逆。

  一方面,曾经盛行的盗版CD让音像业损失惨重;另一方面,流媒体给音像店带来的冲击力度愈加明显。

  购买黑胶唱片的毕竟是小众群体——买了黑胶唱片,还得配置播放器,还有各种堪称严苛的保养规则,要投入的时间和成本实在太多,在一切讲求效率的当代,有多少人能坚持下去?

  即便是勉强维持营业的音像店,如今也都举步维艰,有的转型开起了网店;有的做起了独立唱片;还有的安上了吧台和书架,从小小音像店,变成了街角的小小咖啡馆。

  从以唱片、CD主导的传统音乐时代到数字音乐时代,街头音像店的故事,正在集体落幕。它们曾经有多辉煌,如今就有多暗淡。

  2003年7月16日,周杰伦的《以父之名》在全亚洲超过50家电台首播,覆盖量高达8亿人;2019年9月16日,《说好不哭》在三家音乐平台同时上线小时销量破千万。

  《2019年中国数字音乐产业研究报告》显示,2018年,中国数字音乐市场规模高达近80亿元,预计到2023年将达到400亿元,数字音乐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记忆中的音像店,就这样落寞而伤感地谢幕,留下无数磁带和CD,留下回不去的淘碟记忆——多年以后,你还能记得起落日余晖中,那家盛满你青春的音像小店吗?